此為魔偵探洛基同人文。



第十七章《黃昏之扇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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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眸映出黃昏的餘暉,
也訴說著,將化為灰燼的靈魂,

對所有人,這是新的開始;
一個承接遺憾的開始;一個懷抱希望的開始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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陽光絲毫不保留的灑落在地面,賦予一切耀眼的光芒;
於是景物呈現異常的光亮,神殿映出的光足以與太陽媲美,
熾熱瀰漫在一切地方,就連陰柔的樹木下方、應是清涼的泉水溫度、隨風搖曳的花草,
此時也被熾熱的溫度佔領,滿溢著火熱的情緒。

風是冰涼的,涼意在地面上流動著,隨著風的舞動;
與不協調的火熱溫度攪和在一起,涼風的吹拂不讓人感到舒服,
而是毛骨悚然,背脊像是碰到蛇冰冷的軀體,化作一陣陣寒意傳入神經百駭。

景物依舊沒有改變,如同往常一般迷人美麗,此時的萬物的光芒更是令人著迷;
但這些都是海市蜃樓般的陷阱、充滿殺意的美麗幻影﹔
身處在此感受到的絕非快樂和輕鬆,而是……身歷在擁有著天堂外貌的地獄。

男子的金髮沐浴在帶著寒意的風中,隨著風的流動輕輕飄揚,
碧綠的雙眸相當澄淨,看不見猶豫,他微瞇起雙眼望著對面充滿耀眼光芒的另一名男子。
俊美絕倫的輪廓像是一件藝術品般被畫在白皙的皮膚上,清新脫俗。

站在對面的人猶如銀光般閃耀動人,長度及地的一頭長髮,
柔順著隨著風的律動輕輕撫摸著他的背,細長的一雙銀色瞳,
與漾著微笑的嘴角靜靜凝視著對面的俊逸男子;
他的臉龐浮著一抹令人魂牽夢縈的絕美笑容,有如見到好朋友般的秀麗笑容,
但是沒有一絲熟悉迎接的意味,只有隱藏在那絕美面孔之後的濃濃殺氣,
溢出在冰冷的風中,向對方警告及挑釁。

「奧丁,我從來沒想過與你為敵。」
清澈透明的碧綠雙眼凝望著他,這名邪神淡然的說道,
語中盡是無奈,與他漾著悲傷表情的面容相互烘托著;
這樣的話語不適合身為邪神的他說出來,但他的個性本就不喜歡與人爭執,
尤其對方是他的拜把兄弟同時也是主神──奧丁。

「別睜眼說瞎話了!洛基。」他的語氣足以讓一片綠地結成冰原。

「……奧丁,詛咒果然已經抹滅你的理智了嗎……」
如同喃喃自語一般,話語都咀嚼在口中。

「你已經奪走我太多東西了,太多太多……我已經沒有什麼是不能失去的了。」
奧丁大喊著,這話語卻刺的洛基心裡好難過。

所以,就算是失去生命也無妨?洛基想開口問,卻硬是吞下肚裡去。

「你誤會了……」洛基還沒把話說完,奧丁打斷了他。

「沒有什麼好誤會的!已經……已經什麼都沒有了!就連芙莉迦也是!」

聽見那個令他心碎的名字,洛基皺起眉頭。
「她是為了我們!她早就看見了……」洛基不自禁的喊道。

「要不是因為你,她不會離開我!不只她,其他人也是!」奧丁相當激動。

「…………」洛基只是看著他,眼神悲哀。

平靜的風開始狂亂起來,植物的花、葉狂亂的在空中舞動著。
奧丁用勝過狂風的速度拿劍向洛基揮來,與閃電相差不多。

洛基自然不會讓他如意,也用劍橫擋住他的攻擊。

「你懂什麼?」奧丁說道,微笑著。

「我只知道,要救你。」洛基一用力,推開奧丁的銳利劍身。

風像是替他兩圍繞一個站場,亦像是代表兩人的憤怒……
狂亂的在四周起舞,囂張叫陣著。

「Daddy!我們來幫你了!」一陣喊聲劃破了圍繞兩人的狂風。

小狗奔跑在人群前方,後方三人緊跟著。
他們皆驚訝於眼前的景象,不外乎是對於主神──奧丁力量的增長,
還有那張美麗臉孔上令人驚駭的笑容。

「你們不要插手。」洛基平靜的說道,又擋下奧丁自側面劈來的一劍。

「洛基大人……」闇野擔心的喊道。

「那怎麼可以!我們來這就是要幫助你的啊!」梵利爾大喊。

「……那不如去抓抓內賊。」洛基閉上眼,說道。

「內賊……?」四人面面相覷。

「那是什麼意思?」
費雷問道,表情看起來很疑惑,藍色披風在風中飛揚,猶如訴說著每個人的心情。

奧丁似乎相當不滿洛基在打鬥時還與一旁的人談話,憤怒的他增加了攻擊的頻率及威力,
洛基只能一再抵擋眼前的刀光劍影。

強烈的金屬碰撞聲蓋過所有聲音,兩把劍不斷交鋒,
不時畫出一道道如閃電一般的白光。

奧丁的劍時往上、往下、往左、往右,然後從正面飛過來,
洛基若露出任何一個空隙,馬上就會被劈成兩半,然後完蛋。

「洛基!」一個清脆響亮的喊聲,如同遠處的風鈴響聲傳入每個人耳中。

一個粉紅色身影站在遠處,柔直的秀髮狂亂舞著,
一雙鮮紅色的眼眸凝望著洛基,眼中藏著千言萬語。

「繭良……?」洛基喊出那個朝思暮想的姓名,卻露出了一個空隙,
奧丁的劍帶著強烈的白光朝他劈來!
他匆忙向一旁閃去,快速繞到奧丁身後,但他的左手血流不止。

「奧丁!你清醒一點!」女孩大喊道,同時飛快的奔跑過來。

奧丁聽見女孩聲音後愣了一會兒,但只有瞬間,
他充滿恨意的目光重回洛基身上,又一刀砍去,洛基閃開了。

女孩匆亂步伐跑到一旁四人之中,仔細看了看,說道:
「抓內賊嗎……洛基你還真是不可思議耶!」語氣裡充滿佩服的情感。

「繭良小姐,你知道洛基大人究竟要我們怎麼做嗎?」闇野焦急的問道。

「很簡單,你們之中,有個人不斷在對奥丁下詛咒。」

「誰?」海姆達爾、費雷以及梵利爾異口同聲問道。

「那個人精通倫恩魔法,也不是我們神族的人……」繭良的語氣逐漸加重。

大家將目光集中的一個人身上。

繭良繼續說:「在我們之中,只有費雷你了!」是那種敘述著自然事實的口吻。

「什麼?你們在說什麼?」費雷喊道。

「就是費雷一直對奥丁下詛咒!」繭良強調,臉上帶著微笑。

費雷口中低聲唸著咒語,還沒來得及唸完,一道落雷打在他面前不到三公分的距離。
一個手上執著長長木刀的男孩出現在他們身後,臭屁的笑臉在臉上展露無遺。

「雷神!」海姆達爾認出了那個人。

「好慢啊!赫爾。」繭良笑道。

「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
一個有著粉色捲長髮的女孩自雷神身後走出,帶著一貫慈愛的笑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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『血,將會令被施咒者神智混亂,且魔法的威力會大大降低;
此時如同撕裂一般的痛楚會深入他的四肢百駭,
若是重視之人的血,效果更佳。』

記載著輪恩魔法的古書上如是寫著。

洛基手持著劍,劍身依舊明亮尖銳,就只是站著,
看著對面的奧丁,像是在等待奧丁主動攻擊,而洛基沒有採取任何攻擊姿勢。

奧丁的劍身早已染上紅色的鮮血,但只有劍身,他本人倒還是相當乾淨,
劍上的血被陽光映出紅色的迷人光芒,那些液體自然是來自洛基手上那道長長的傷口。

奧丁看了那些血液一眼,之後將劍霍地提起,發出一陣輕快的聲響。

唰──!

兩把劍就像是計算好一般,以些微的誤差避了開。
又一次,兩劍在空中敲起響亮的聲音。

洛基一個快速的閃過,但奧丁這一劍並沒有白費──兩人的距離縮短了!
洛基吃力的用劍背擋住奧丁的劍鋒,奧丁一劍橫掃過去,
洛基及時閃開了要害,但俊美的臉頰上被劃出一道紅色的軌跡,血液不斷自那湧出。

兩人僵持著,但時間不久。

奧丁彷彿直衝向洛基的劍,同時他手上握著的劍開始發出光芒,
洛基看出那把劍正在改變,變為奧丁慣用而且自豪的武器──永恆之槍!

永恆之槍象徵著他所擁有的閃電力量,也是指揮官的象徵。
以前亞薩神族與華納神族爭戰時候,揮出戰爭中第一擊的,正是奧丁的永恆之槍。
槍尖由矮人精鍊的鐵打造,鋒利的槍任處刻有倫恩文字,透過其魔力,
沒有刺不穿的盔甲。以世界樹製造的槍柄,更是堅硬得讓人驚訝,
不管任何武器或神器都無法破壞這支神槍。

此刻,那銳利的槍刃正朝著洛基的胸口刺來!

視線轉為一片黑之前,奧丁充滿恨意的神情映入他心底。
洛基閉上雙眼。










他感覺到熾熱的液體灑在他身上。


沒有痛覺。

他睜開眼睛,柔軟的細絲拂在他臉龐。
眼前是一個粉色的身影,嬌小的身子擋在自己身前,血……

是的,長槍刺穿了繭良的身體。
她的鮮血灑滿在他和奧丁的身上。

洛基瞪大雙眼,簡直不敢相信。
奧丁的表情也沒有鎮定到那裡去,同樣瞪大雙眼,一行淚水自他細長的銀眸流出。

「怎麼會……」奧丁沙啞的聲音低喊著。

「繭良妳!妳為什麼會……」洛基。

「為了……諸神的黃昏啊!」
繭良淡然的說道,一行血自她嘴角溢出。
被刺穿的傷口縱使很痛,她也覺得自己撐得住。

「嗚啊啊啊啊!」奧丁大喊,雙手用力的按住頭。

繭良見狀,上前扶住奧丁,胸口湧出的血直接被倒在奧丁身上,他痛苦的動著。

「這下子,就能鎮住他了!」

洛基將手按在繭良胸口上的傷口,「不要理我啦!趕快幫奧丁……」繭良喊著。
但洛基沒有鬆手,她胸口上的傷口逐漸癒合。

「你……」繭良欲言又止。

「妳不要再離開了!」洛基輕聲說道,語氣堅定。

繭良沒有說話,只是任眼淚滑過側臉,又酸又甜的滋味浮在她心深處。
奧丁漸漸沒有抵抗的反應,看來是暈了過去。

「洛基,吸光他心中的憤怒吧!這樣詛咒就能解除了!」繭良說道。

「嗯。」他點頭。

洛基用手蓋住奧丁的右眼,光芒逐漸充滿在奧丁周圍,
繭良則是低聲吟唱著咒語,纖細的手放在奧丁額頭上。

光芒越來越大,卻不那麼刺眼,而是真正的溫暖感覺。
漸漸地,太陽的光線變的較柔和,狂風也停止,
神界的美麗景色似乎找回了靈魂,不再只是空洞的圖畫。

樂園正慢慢復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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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陽剛剛沉入地平線,稀疏的星以關愛的眼神取代了太陽,
深藍色的天空與夜晚攪和在一起的沉澱物蓋在遠方的山頭,一層一層,像是蛋糕裙一般。

每座神殿更是充滿了如水晶一般晶瑩的光輝,從內而外散發出來,
周圍的景觀也被納幻境般的光線照亮,參予了夢境的一部分。

其中又以瓦爾哈爾宮殿為最。
這座神殿一夕之間像是重生一般,充滿生命力以及聖潔的光輝,
與先前的墮落妒忌有著太遠太遠的差距。

奧丁躺在潔白的床鋪上,眉頭自然的散著,不同於之前老是皺眉的表情,
美麗的臉龐沉睡著,表情安祥柔和,也許他正在作著美夢也說不定。

洛基若有所思的望著他的睡臉,房間裡只有他一人。
其他諸神正忙著巡視整個神界、拯救那些被奧丁囚禁的靈魂並且釋放他們;
當然還有一匹人正忙著審置費雷,對於他所犯下的罪行。

終於可以迎接和平了吧?洛基心中想著。
神界不會再有敵人了,除非內亂。
但是,天堂不會永存。這道理他相當明白,也親身體驗過。

還是別想那麼多了!
他搖搖頭,眼前的奧丁依舊睡的很沉。

一個粉色的單薄身影閃過他的腦海。

對了,那女孩呢?

繭良呢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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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以最舒服的姿勢讓自己沉浮在泉水中,她可說是躺在水面,
有時雙腳隨意踢踢水,激起幾陣小巧的水花;
純白色的洋裝因為水的關係緊貼在她的肌膚上,更顯出她纖瘦窈窕的曲線,
幾近透明的膚色在泉水中有如珍珠一般,紅寶石般的鮮豔視線看著天邊的殘光消失,
星開始招朋引伴,沒有多久整片天空已被無數明亮的眼睛照亮,月照亮了地面;
月光下,女孩稍稍皺了皺秀眉,並非對景色不滿意,而是因為身體傳來的警訊。

女孩在水中站起身子,泉中央的水深及她的胸口,她撫弄著自己的粉紅長髮。

「繭良。」

一張誰都比不上的俊逸臉龐深情的喚著她名字,她看向草地,
上面站著一個男子,也是她最放不下的人──邪神洛基。

「妳在這裡做什麼?」

不知道是不是錯覺,洛基總覺得繭良周圍的水帶著一些淡淡的紅色,就像是顏料倒在水中暈開的色澤。

「只是覺得很懷念這裡而已。」她淡淡的笑道。

「嗯……」

「你不去看看奧丁?」繭良依舊撥弄著髮絲,像在轉移注意力似的。

「看過了,他已經沒事了。」

「是嗎……那樣最好了。」她臉上浮出一抹微笑,好久不見的真誠笑容。

洛基小心翼翼的走入泉水之中,來到她身旁。
不知怎地,總覺得無法安心,他仔細端詳繭良月光下如同夢境般的小巧臉龐。

銀白月色之下,女孩的面容白皙,像張白紙,毫無生氣的顏色。

「妳……是不是……哪裡不舒服?」

她的臉色相當蒼白,雙頰沒有以往的迷人紅暈,只有潔白,有如半透明的色澤。

「沒有啊……」女孩淡然說道,視線掛在夜空。

「……」他注意到,她身旁的水的確是淡紅色,所以剛剛那不是錯覺,
這色澤令他聯想到繭良胸口的傷;他抱著她嬌小的身子,她的身體相當冰冷;
蓋在胸口上的白色衣物早已染上了幾抹紅色。
洛基在她耳畔輕聲道:「為什麼……不告訴我?」
說話同時也幫她治療著出血的傷口,但聲音中藏有幾絲絕望。

「你知道的……」繭良停頓了一下,
「沒有任何魔法或者藥物,可以治療被奧丁神槍所刺的傷口。」她低下頭。

「……妳早就知道了,是嗎?」

「對,我不能放任自己看著你死。」她的聲音相當輕柔,卻很堅定。

「所以妳就擅自取代我,改變了那瞬間的事實。」他痛苦的說道。

女孩輕輕點頭。

「……我錯了嗎?」有如被長輩逮到的小孩一般,她露出無辜的神情。

洛基說不出話,尖銳的悲痛腐蝕著他的心,一吋一吋的,他感到自己的心似乎在溶解。
他輕輕抬起她的下顎,她的臉旁就像是停在手指上的彩蝶,脆弱惹人憐愛,而且,似乎隨時會消失。
女孩一雙大眼凝望著他的碧綠雙眸,兩人皆沉默。

他低頭,兩人四唇相接。
他吻的很深,從沒想過自己會這樣,
繭良輕輕撫摸著他的臉龐、髮梢及細長的頸子,像是盲人想要藉由觸摸來記得事物一般。
他擁著她,覺得她的身影相當透明,如同沙漠般的海市蜃樓,只要自己稍稍移開視線,她便會消失。

兩人只是擁吻著,彼此沒有什麼話語,
也許是因為千言萬語已被他們化作吻,深深鑲入對方靈魂之中的緣故。

他們的臉龐都被帶著鹹味的水沾濕了,但他們不知道,究竟是她哭了還是他哭了?

突然女孩重重跌入他的懷裡,像是突然失去支撐身體的力量似的;
她胸口上的紅,比先前都要深;儘管洛基不斷嘗試使用魔法讓它癒合,但沒有一點效果。

「洛基,你可以抱著我嗎?像是抱著公主一樣?」她虛弱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。

當然,他不會拒絕她,於是輕輕點頭,便一把將她抱起,
感覺她似乎又比以前要輕了一些,像一團棉花似的。
到岸上的草地,讓她躺在自己懷裡。

「謝謝你。」
繭良依偎在他懷裡,雙眼望向星空,卻發現星星少了大半,就快要天亮了。

「不客氣。」他勉強擠出笑容。

「吶……洛基,我想聽你說話,跟我說好多好多事情……」
女孩期望的眼神對上他露不出任何表情的雙眼。

「我不常對妳說話嗎?」

「嗯,都是我在說,你每次都像在嘲笑人家一樣偷笑。」女孩俏皮的嘟起嘴。

「以後,等到大家都安定下來,我們也是那樣的時候,我會天天對妳說話。」
洛基說著,這是個願望,在這一刻急切希望被實現的願望!平凡的願望。

「你好小氣!就告訴我嘛!」女孩不悅的瞪著他,眼中藏著一些悲哀,想必是聽出了洛基話裡的願望。

「只要妳乖乖的……不要整天熱衷在不可思議事件,多花些心思在自己身上……」

「我不夠乖嗎?」

受不了她哀求的眼神,洛基搖搖頭,「好吧!妳想聽什麼?」

「對我說……說你喜歡我,多喜歡我……」
為了迴避洛基的視線,繭良將注意力轉到漸漸泛藍的天空。

「啊?」

「……我都沒有聽你說過,像是一些我喜歡妳啦、妳是我最重要的人啦……之類的話。」

「……」

「都是我在說,這樣不公平……」繭良柔軟的身子在他懷裡緩緩動了一下。

「我……我……」

「你太過分囉!」

「我喜歡妳。」洛基露出了笑容,他的嘴角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,勾勒出一抹惡作劇得逞的笑容。

「你……」繭良驚愕著,掉下了眼淚,同時微笑著。

「沒聽清楚嗎?我再說一次,我喜歡妳,繭良。」他臉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
「我沒想過會從你口中聽到這些,我以為……」

「以為我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嗎?」他輕聲笑著,繭良點頭,滿臉通紅。

他繼續說道:「我就是那種人……」他苦笑。

「我知道,從以前你就一直在逃避。」她特意強調『逃避』兩個字。

「……嗯。」

東方的天空逐漸泛白,星星早已疲倦而消失,
月也自迷人的銀白光輝退成一顆蒼白的圓球。

「欸……洛基,我好累、好想睡……」繭良疲倦的眨眨眼睛。

「繭良……別睡。」感覺到心被銳利的刀刺入一般,開始化為碎片,洛基輕輕搖著她。

「跟我說話。」

「好……」一到溫熱的液體滑落洛基俊美的側臉,他溫柔的說道:
「我們以後會永遠在一起,妳會是我的助手,我們一起生活……一起解決案件……」

「嗯……」女孩虛弱的應了聲。

「但是妳不要沒事找事做。」

「才沒有呢。」繭良嘟著嘴,隨後又閉上眼睛享受洛基懷裡的溫度,他抱緊她冰冷的身體。

「我們,先幫忙把神界整頓好,然後不要再插手神界的事情……」

「好啊。」女孩的聲音越來越虛弱,幾乎聽不見。

「妳可以過回大堂寺繭良的生活……」

「啊……你要教我功課嗎?我比較喜歡不可思議事件吶!……」一樣是幾乎聽不見的聲音。

「妳爸爸會不高興的。」

「……那你要教我功課啊。」繭良閉著眼睛說道,疲倦的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似的。

「可以啊。」他愛憐的對她輕聲笑著。

「洛基……」

「嗯?」

「我好喜歡你。」繭良的聲音有些哽咽。

「我知道。」明明在微笑,眼淚卻不斷湧出。

「嗯……你呢?」

「跟你一樣。」

「嗯……洛基,謝謝你喜歡我。我好高興。」

「繭良……」

「……這次,真的要說再見了……」

「不要,別這樣……妳不要對我說。」

「你會記得我的,對吧?」

「不要說再見,我們要在一起的啊!……」

「好,我不說。」她的嘴角微微揚起,一陣細小的聲音自她口裡溢出。

「再見。」
一道似惡作劇般的淺笑掛在她微微揚起的嘴角上,繭良閉上眼睛。
她的身體似乎失去的支撐感,沉重的躺在洛基懷裡。

「繭良?」他叫道。

女孩沒有一絲反應,他搖著她的肩膀。

「繭良,我愛妳……」他低頭吻她。

眼淚自他臉上滑落自她白皙的臉龐,他輕輕抱起女孩冰冷的身體。
黎明的第一道曙光照射到地面,女孩只是緊閉雙眼,掛著微笑,似陷入了沉睡。

泉水中央,美麗潔白的天鵝張開了雙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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後記→
   還沒完吶,這真是欠打的話語,拖了許久才出新一章,
   這篇似乎有些奇怪,哎呀……(倒地)我越來越混了……(驚)
   開學一個多星期了,不知道大家過的如何……?
   下一章就會是完結了,不會很久,大約週末會貼出。

   照往例,請多多批評指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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