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《殞滅的未來》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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躲藏在繭所幻想的永恆裡…
一定是四處都綻放著新發芽的花朵的吧!?
但朝日終究還是會被闇黑的夜晚所帶走…
————如同我的眼瞳將慢慢被奪走般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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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孩將身體靠在牆上,細微的汗珠自額前不斷滑落而下,她正全身冒著冷汗,原本應該是明亮充滿活力的雙瞳此時卻失去了光澤,臉上寫滿了她的痛苦───胸口的刺痛感。

對於這疼痛感───原因不明。
她起先只是偶而覺得胸口悶悶的,但現在卻轉變為劇烈的刺痛感。而且隨著痛覺的加深,她也察覺到自己力量逐漸流失,持續不斷的……

掛在另一面牆上的鏡子清楚映著女孩痛苦的模樣,痛苦的喘息著、被汗水浸濕的黃色髮絲貼著她蒼白的頸。她扶著牆,一步一步的慢慢走向門的所在處;不知怎地,總覺得通往門的這一小段路像是被延長了一般,好漫長……

在關上門的那一剎那,牆上鏡子的鏡面上竟起了一些波紋…女孩看似無異狀的將門關上,但有某種預感激起了她心中不安的漣漪。

「詩寇蒂…妳沒事吧?」長髮及腰的女子,也就是這女孩──詩寇蒂的二姐──薇兒丹迪,露出了擔心的神情看著自己的妹妹。

「嗯…只是有一種,不祥的預感。」詩寇蒂低著頭說。

「果然…還是無法避免…諸神的黃昏。」薇兒丹迪的金色雙瞳佈滿了擔心的神情。

「…嗯…」詩寇蒂看起來並沒有認真在聽薇兒丹迪說話;她快速的換上了長靴,開了玄關的門就打算走。

「妳要去哪裡?」薇兒丹迪問。但詩寇蒂並沒有給她答案,反而是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
   ───時間,
          不多了……。

             『下一個消失的人,會是誰呢?』

在空無一人的房間裡,牆上的鏡子發出了金黃色的亮光;那是極刺眼的光線,但是轉眼卻已消失。
另一方面,詩寇蒂踩著迅速的步伐,前往她的目的地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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隱沒在深邃的長廊背後的黑暗宮殿,寬大的王椅上坐著一個人,亮銀色的長髮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突出,細長的眉微微揚起,他正凝視著一旁桌上的水晶球…或者說是──一團凝聚成球型的水。

球面浮出了一個影子──一個正在奔跑的女孩。
男子看著這影像,嘴角勾出了一個笑,他看著影像中的女孩急忙的跑著,臉上的愉悅表情愈是顯著。

「哈哈…妳是逃不過我的手掌心的!!詩寇蒂。」他終於控制不住自己,大聲的笑了出來,空無一人的大廳裡只有他的笑聲迴盪著。

他是眾神的主宰呀!!!
沒有任何事物可以杵逆他,更別說是神了。

────因為他對眾神而言是最崇高的存在呀!!

他站起身,隨著那如流水般美麗的銀髮飄動,影像消失了。

────該去將她的靈魂回收了。
然後,將力量回歸到原本的命運之神身上。

奧丁慢慢的走出了宮殿。


     『很快,就能得到妳了!

                  繭良……』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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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啊…妳醒了呀!」洛基一開房門就看見原本安睡在床上的繭良早已坐起身,正用手按著頭。他有些吃驚,但還是擺出一慣迷人的微笑對她這麼說。

「嗯…洛基?我怎麼會在這裡?真是太不可思議了!!」繭良非常的有精神,彷彿什麼事情都不曾發生過一樣。

「這是因為……」洛基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。

────難道繭良忘記之前發生什麼事了嗎?
洛基不禁要這麼想,但會這樣大概只有一個結論吧──烏爾德消除了繭良的部分記憶。

「難道這是~~外星人的指引嗎??真是太不可思議了!!!」繭良露出了雀躍的神情,說著她的獨特見解。

「妳呀……算了。我出去了,好好休息吧!!」也許不要再干涉神的事情,對她才是最好的──洛基抱著這樣的想法,轉身要步出房門。

就在洛基正要開門的時候,有人從背後抱住了他,一股熟悉的香味闖進了他的味覺。

「繭…良?」稍稍低頭向後看著抱住自己的人兒。繭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,神情卻像是失去了安全感似的;她把洛基抱的緊緊的,像是不願放開自己的希望。

「說來很不好意思呢…洛基你…不要丟下我一個人好不好?」繭良說著,兩頰已經泛紅。

洛基看見這樣的她,不禁笑了出來。

「不要笑我啦!…我是真的…不想一個人。」繭良鬆開了手,低頭看著地面。

「我不是笑妳。妳放心吧,我會陪妳。不會有事的。」止住了笑,洛基將繭良拉近了自己懷中,親吻著她那如絲絹般柔順的長髮,也將自己埋進她的芳香。

「我…最近經常做夢。」繭良稍稍平復了自己的情緒,她舒服的靠在洛基身上。

「是…怎樣的夢?」

「未來的夢。」

「……是這樣啊…」

「很不可思議呢…我看見的都是一些…不祥。」繭良說到此,停頓了一下。深紅色的瞳裡似乎溢滿了無奈。她接著說:「所以我很害怕。」

洛基不發一語,只是親吻著繭良不斷湧出的淚;淚,好鹹、好澀……
洛基沿著滑下的眼淚,親吻著繭良的悲傷。覆上了她的粉唇,繭良起先有些惶恐,但她沒有抵抗;任洛基恣意吻她的頸,然後是鎖骨…

『扣!!扣!!』從門的那一頭,傳來了刺耳的敲門聲。

洛基似乎無意停止他的動作,修長的手探進了繭良的白色襯衫裡,撫著她纖瘦的背部…

『扣扣!!』敲門聲也沒有停止的跡象。

「洛基…門。」繭良握住了洛基的手,示意要先處理門外的事情。

『洛基大人,有客人。』自門外傳來了闇野的聲音。

「嗯,我知道了。」隨後洛基看向繭良。

「我沒事的!!我也該回家了,爸爸會擔心我的。」繭良笑著說,她臉上還留有紅暈。

「妳可以…留在這裡。」

「我還是回家比較好。」繭良整了整凌亂的衣衫,站起身。

看繭良這麼堅持,洛基也就不留她了。「我送妳回去吧!」
洛基還是非常的擔心她,況且奧丁的目標是自己,他已經不想再連累其他人了──尤其是繭良。

「不用了。」沒等洛基回答,繭良就跑了出去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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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廳裡等待著的女孩,看見繭良的身影走了出去;女孩心中有種酸酸的感覺…

────洛基大人,我明明是這樣的愛慕你…為什麼,你眼中始終沒有我的容身之地呢?

女孩彎下了身體,抱著自己的膝蓋,黃色的長髮如她所願的遮蓋了她的表情──拼命忍住眼淚的…悲哀表情。

傳來了開門聲…女孩坐直了身,等待──。

「原來是詩寇蒂啊…有什麼事嗎?」洛基對於她的來訪似乎有些驚訝,但也隨即恢復了表情。

「洛基大人…我只是想來看看你…」詩寇蒂垂下了雙眼,露出了一個淡然的微笑。

────只是希望在我消失之前,能夠再見你一面。

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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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回頭…卻無法回頭,

無法壓抑、無法遏止;

只能無助地走向那,

結束的序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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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安靜,深夜的街道裡不見人跡。
一旁的路燈孤獨地佇立著,只發出微弱的光線,
所有的聲音都在此刻被黑暗埋沒了,只留下蕭颯的風巡視著每一處。
每一個生命都安詳地熟睡…

是的,相當安祥。連這棟名為『燕雀偵探社』的洋房也不例外。
與四周格格不入的建築風格,就這樣安然地佇立在一旁,
不會給人礙眼的感覺,反而是很平靜。

燕雀偵探社門前,有個人。及地的銀髮,被微弱的路燈光線反射出亮眼的銀光。
他美麗的那雙銀色眼睛,正盯著這棟洋房。

有好多、好多的記憶和畫面浮現在腦海裡。

邪神洛基啊……那個俊美又聰明的男人。

想著想著,他的的表情似乎變的有些無奈。

「誰叫你要奪走我的一切呢?」

男子的秀眉微微挑起。苦笑了一下,自言自語道。

「我會奪走你深愛的一切。」

隨著語畢。一陣刺痛感襲上右眼,痛楚很快地蔓延開來,就像是被荊棘束縛住。
他反射性的用手捂住眼睛,化做一陣煙霧,從寧靜的城鎮消失無蹤。

夜,陷入了更深沉的寧靜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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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像是失去動力似的,女子抱著自己的膝蓋坐著。
烏亮的黑髮幾乎藏住她的側面,包住她的身體。她低著頭,將表情埋住。

一道亮光自門口射進來,走入的是另一名女子,俐落的暗黃色短髮,更襯托出她幹練的眼神,她那雙紫色的眼眸看著窩在角落的黑髮女子,但她沒有抬頭。

「果然…她還是消失了…」語氣相當平穩,黑髮的女子靜靜的吐出這句話。

「是啊…」語氣平平,就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一樣;連眉毛都沒有動過,不動聲色的對著她說。

黑髮女子沒有答腔。

「也許她早就知道了吧!」短髮女子移開視線,像在自言自語般的說。

「是啊…因為她是未來的女神。」黑髮女子抬起頭看著她,同時她臉上也是沒有表情可言,與剛才的情境相比,相差甚遠。

短髮女子沉默,連視線也不擺在她身上。

「…烏爾德大姊,我們…也會消失嗎?」同樣不帶任何表情,像在問一個真理一般,自然而然。

「說不定會,因為『她』也許就快醒了。」烏爾德揚起一些微笑。

「諸神的黃昏…」

〝也許,真的無法挽回了。〞

雖然沒有說出口,但是兩人心知肚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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相當晴朗的藍天,被鎖在窗外,與屋內的所有隔絕著。
光,即使是那樣的明亮;卻也照不進屋裡。

「呃…」洛基摀著右眼,他低下頭,金色髮絲順著蓋住了他的耳,看起來有些痛苦。

「洛基大人,您怎麼了?」闇野問。

「…沒什麼。…」說著拿下摀住眼睛的手掌,刺痛感依舊存在著,沒有一點消退的跡象。

「Daddy……」梵利爾輕聲喊著他親愛的父親,隱藏不住他驚嚇的神情,他張大嘴巴看著洛基的眼。

「怎麼會……是紅色的…。」闇野也在同時驚嘆出聲。

的確,洛基的右眼現在是深紅色的,與左眼清澈的碧綠色形成對比。
就像是受了咒縛一般,刺痛感一次一次加劇,時間也越來越長。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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洛基看著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像,那個露出怨恨眼神的右眼,緊緊的鎖著自己!

一陣又一陣的痛襲來,過了一段時間才完全消退,眼睛也從深紅色恢復成原本的碧綠色。

「這會是詛咒嗎…?」洛基喃喃自語道。

也許奧丁…一直獨自承受著這般痛苦吧?
想著想著,洛基垂下了視線,
其實他沒有特意要看什麼;只是發呆。

「洛基~~!!」
思緒被這喚著自己名字的聲音打斷,是女人的聲音。
抬頭一看,女子直直的朝著洛基撲來,金色的大波浪捲在身後飄逸著。

她想抱住洛基,但卻被他早一步阻止;伸過去的雙手被洛基抓住。

「芙蕾亞…」洛基輕喊著她的名字,有些驚訝;對於她的出現。

「洛基你有沒有想我啊?想你美麗動人的未婚妻喔!」芙蕾雅依舊熱情不減,逼問著洛基。

「妳怎麼會甦醒的…?」洛基沒有回答,倒是提了另一個問題。

「這個嘛…我也不知道!也許是我太想你了吧!」她滿懷著笑意。

洛基只是看著她。

「咦~~!!!真是不可思議~居然有這麼漂亮的美女耶~」
這聲音來自繭良,不知道她是在什麼時候進來的,現在她已經走到了芙蕾雅的背後。

芙蕾雅回頭看著興奮莫名的繭良。看見她的同時,心裡浮現了另一個女神的臉龐──芙莉迦。

「啊~妳就是芙蕾雅小姐對吧!?我一直好想見妳喔!」繭良說著,一面環視著芙蕾雅。

「妳怎麼…知道我的名字?」芙蕾雅有些錯愕。

「呃,我…是為什麼呢?」繭良低頭認真思考著,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原因。

洛基一直都沒有說話,但是這一切他都看在眼裡。
〝繭良是因為過去的記憶碎片,才會認得諸神吧!?〞
洛基心裡這麼想著,但是沒有說出來。

眼前的繭良笑著這麼開心,但如果…如果她恢復了記憶。
也許她就笑不出來了吧!?以她的個性,她一定會努力阻止奧丁的殺穆計畫,
────甚至拋開自己的生命不管。


但是,洛基絕對不想看見那種事情發生,
他不能,再讓她去送死。


〝所以,必須要阻止。〞


眼前雖然是繭良和芙蕾雅在笑鬧著,但是洛基的視線始終只落在一個人身上。


──────繭良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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