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《必然的悲劇》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
吹過身邊的風感覺太溫柔,令淚水不禁滑下雙頰滾落…
之所以會有懷念的感受,是因為我已經走過…
無論曾經過多少的悲痛,有一天總是可以笑談回首…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燕雀偵探社)


「繭良沒有回家?」

洛基剛踏入門不久,闇野向他傳達了這樣的訊息,不禁讓他擔心。
本以為繭良回家了,沒想到…

難道是奧丁帶走她的?
這猜測在洛基心裡不斷壯大,也令他覺得不安。
過去親手刺殺芙莉迦的人,就是奧丁。他現在帶走繭良,為了什麼?

「是的,洛基大人。繭良的爸爸不久前來過。」闇野回答,一邊收拾手邊的茶具。

「恐怕是奧丁…」洛基拖著下巴,說。

「是奧丁他帶走不可思議丫頭的嗎,Daddy?」一旁的梵利爾也抬起頭看著洛基。

「有這個可能。」洛基依然沉思著,沒有看著梵利爾回答了問題。

「洛基大人……」隨著小聰的聲音,有個人開了門進來。

「是詩寇蒂啊…」洛基看著進門的人兒,她是諾倫中代表未來的女神──詩寇蒂。

「洛基大人,我是來把預言帶給您的。」

「說吧。」

「無從傳達的思念,讓人喘不過氣來,
你必須去尋找一份珍寶,讓這一切停止
但你統領之國,將走向那無法壓抑、無法遏止───絕望的──尾聲。」

洛基看著窗外,想著……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神界‧阿斯嘉特)

繭良張開鮮紅的大眼,雙眼還有些朦朧,也許是因為剛醒來的關係。
望著天花板,有許多雕刻,天使的…樂園?
天使被刻的栩栩如生,彷彿望著她似的微笑著。

繭良從床上坐起,床是水晶柱撐起的,地板有種透明感,反射頂端的雕刻,也映著繭良自己。
她望了望四周,很確定這裡並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,因為不熟悉,也使得不安感不斷的湧上心頭。

〝該不會被綁架了吧!?〞
這個念頭先在她腦海裡浮現…但她想了又想,覺得不可能,
有綁架犯會好心到讓人質睡在那麼舒服的床上?
如果這是綁架,未免太好笑了。

沒了那種可能性,繭良也就打消了念頭。
〝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!〞當她打算說出這句話之時,才發現時機不對,應該要先回去才行!可是這裡只有她一個人,又沒來過這地方,要怎麼回去呢?

爸爸是不是很擔心我?還有,洛基呢?其他人會擔心我嗎?
繭良覺得有些無力,想著爸爸、洛基……

〝如果只是等待洛基來救自己的話,一定會被他笑的!〞
〝對!我可是名偵探繭良!一定有辦法的!〞
繭良單純的想法裡,只想到了這些,卻已給她帶來了不少動力。

她到宮殿敞開的大門之前,轉身看著身後這個她待了一會兒的宮殿。

這宮殿就像是水晶一般的清澈透明。
〝水晶宮芬薩裡爾(Fensalir)?〞好怪的名字。
隨後往後方看去。

外面是一片世外桃源,美麗的湖畔、翠綠的草地、深遂的森林;若往遠處看,則會發現有許多高聳而華美的宮殿豎立著。形成一片優雅的景觀。

〝好了!現在美少女偵探繭良要開始調查了!!〞
繭良開始有了幹勁,她向外走去…

粉紅的身影慢慢走著…
繭良感受著風,風讓人感覺很舒服。
這時,她感覺到手被人抓住,趕緊回頭一看…
抓著自己手臂的人,是一個男子,一個銀色長髮的男子,長髮直逼地面﹔身穿著黑衣,類似長袍。男子面容俊秀,與銀髮同色的眉就掛在那最適當的位置。

男子對著繭良微笑。「沒想到妳這麼快就醒了。」

看著那微笑,繭良才想起,在失去意識之前,見到的最後一個人,是他。
但是現在看著他,總覺得有些熟悉,卻不記得自己認識這名男子。

大概是繭良盯著自己的關係!男子問。「怎麼了嗎?」

「請問…你是誰?」繭良怯怯的開了口。這男子雖讓她感到有些熟悉,但也有些不安。

「我是奧丁,這裡的主人。」他撥了撥散落到眼旁的美麗銀髮。

「奧丁先生,這是哪裡?」繭良望了望四周美麗的景觀,問。

「妳什麼都不記得了?」

「我根本沒來過這裡…」

繭良茫茫然的說。事實也確是這樣,雖然很熟悉,可是她敢保證,自己絕對沒來過這地方。

「阿斯加特,眾神的國度,───也曾是妳的家。」奧丁說話時並沒有看著繭良,而是看著她身後的宮殿。

「眾神?」

神?真的有神存在?
繭良是個無神論者,這種事情很難相信。

「歡迎回來,大堂寺繭良,或者是說…芙莉迦?」奧丁微笑。卻令人感到有些冷漠。

繭良不懂,不懂奧丁的話。
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燕雀偵探社)

洛基喝了口紅茶,想著預言。

無法壓抑、無法遏止──絕望的──尾聲……?
這是什麼意思?還有…我統領之國?

「Daddy?」

大概是看洛基一直發呆的緣故吧!梵利爾湊上前去關心,平常洛基是不會這樣的,究竟他所敬愛的Daddy在掛念著什麼事情呢?又是什麼樣的事情會讓Daddy眉頭深鎖?

只見洛基依然不為所動。梵利爾快急死了!

「洛基~~!!」

是一個絕對高分貝的聲音!鳴神急急忙忙的朝這裡狂奔而來,表情看來像是被閃電追著打的人,可見他有多匆忙。多虧了他,才把沉思中的洛基拉回現實。

「怎麼啦?鳴神。你又被開除了?」洛基看他狼狽的樣子,不禁要調侃他一下。

「對啊…才上班兩天…就把機車撞壞…」鳴神垂頭喪氣的樣子。

「…所以你又來我家白吃白喝了對吧?」

「認識那麼久了~別在意這種事嘛…不、不對啦!是繭良!聽說繭良不見了!我剛剛遇見她爸爸呢!」

鳴神總算想起了要事。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「她該不會離家出走了吧……!太不孝了!」鳴神憤怒的說,看來他又搞錯方向了。

「是奧丁他……」

「奧丁?」鳴神很疑惑的樣子,是因不明瞭,為何出現奧丁的名字吧!

「對,是他帶走繭良的…。」

絕對沒錯。
雖然只是洛基個人的直覺,但他深深如此相信。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神界‧阿斯嘉特)

〝這地方真是太~神秘了!!〞這是繭良來到這裡後的最大感想。

漫步在碧綠的草原,一旁有許多綺麗的花朵,她無法想像,有這麼漂亮的地方。遠處的宮殿,每座風格都不同,卻和這裡的自然景觀和諧周到。就像是巴比倫傳說裡的空中花園,尼不甲尼撒二世為了妻子──米堤的公主──阿米提絲所建造的空中樂園。空中花園…是一片永逝的夢幻,然而繭良現在所見的景象絕對足以和空中花園相比。

雖然繭良沒來過這裡,卻知道下一步該往哪,每個地方都讓她感到懷念。

這是為什麼?
繭良不知道,也無暇去想,因為這裡給她的驚奇實在太多了。
不過令她覺得奇怪的東西(?),還是以奧丁為首。明明自己不認識他,可他好像對繭良了解甚多。這種被別人看透的感覺怪扭捏的呢!

想著想著,繭良不知不覺來到一顆大樹下,一面驚嘆怎會有這樣大的樹木,一面仔細觀察著,發現,樹根似乎可通往下方的某處,既然這麼神秘,這麼不可思議,繭良當然馬上行動。
她沿著樹根往下爬行,覺得自己就像是童話故事『傑克和豆樹』裡面的主角,也回憶起小時後常和媽媽去遊樂園裡的回憶,只要沿著豆澍的樹根一直爬,就可以在終點見到媽媽…

想得入神了,一個不小心,雙腳踩空,開始往下墬。

「啊啊~~我不想死啊~~」她哀嚎著。

〝早知道早餐就多吃一點了,沒想到是最後一餐,不吃白不吃呀!!〞

繭良想像自己的死狀,「啊~不要~~」一邊尖叫往下墬落。

無能為力的她,只任憑身體像自由落體似的往下墬……


「哇啊~!」她重重的墬地,這裡似乎是一片森林。

「呃……我沒死嗎?」她像是自言自語似的低語著,同時,心裡有了一份安心感。

「……別壓在我身上…。」

突如其來的聲音,她嚇了一跳,往下看才發現,有個人被她壓著,應該是剛剛著地時壓到的!於是繭良趕緊起身。

「呃、實在是非常的對不起!」繭良對著這人鄭重的道歉,順道行了鞠躬禮,畢竟對方可算是救了自己一命呀!當然要禮貌些囉!

這時那人慢慢站起身,這名男子有著銀色的髮,俊美的臉龐,銀色的眼令人覺得深遂不見底,光是看,都會覺得自己要被吸進去似的,他穿著黑色的衣服,使銀髮多添了幾分閃耀。

「請問,我們在哪裡見過嗎?」繭良覺得在哪裡見過他。

「…沒有。」男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。

「啊~我想起來了!是在找洛基的時候!」

繭良想起來了,是之前洛基不見的時候,他還自稱神呢!!
可是…那位『神先生』的頭髮和眼睛…好像不是銀色的!難道真的認錯人嗎?可是真的很像啊…

「洛基?妳認識他?」男子問,一面打量著她。

「嗯。」繭良微笑回答。

沒想到……這男子居然轉身就走,繭良趕緊追上…

「等、等等我呀!」繭良不明白為什麼會這樣,自己做錯什麼了嗎?

男子連頭都不回,就這樣持續走著,繭良也只好繼續跟著他囉!




這條路
      會通往哪裡呢?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

為什麼會輸給他?
難道我比不上他?

這樣的疑問在心底已久,
答案哪裡都找不到。
唯一能確定的只有

──────自己打從心底憎恨他…。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巨人國‧烏德卡特)

繭良追逐著在她之前的背影。只見他不停地往前走,一路上兩人沒有交談。
雖然有很多問題,也不知如何開口詢問較好。
「哇呀~」他突然停下了腳步,繭良一時反應不過來,往他背上撞去。

「…妳還是跟過來了啊…」男子用極微小的音量嘟嚷著。

「呃…?呃、對不起。」繭良道歉,雖然不知道為什麼…但這時也找不到什麼話講。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男子看了她一眼,繼續往前走去。繭良這才發現,前面有一座建築物。
外面看來,是如堡壘般的建築,沒有高塔,佇立在森林中央,給人穩重的感覺。
在她興致勃勃觀賞這壯觀的建築時,男子沒有等待,或者是說無視她,自顧自走了進去。
當然,繭良也發現了,於是跟著他踏入了這如夢般的城堡建築。

色彩鮮豔的彩色玻璃窗,地板被磨的如鏡子般光亮,兩旁不斷延伸的柱子,直到中央的中殿,給人隧道的印象,中殿的地板上有著月亮的圖樣,上方的採光玻璃也有相同的圖樣,光直射到中殿,與月亮的圖樣重合,是月光般微弱的光線,兩旁並無採光的高窗,所以在中殿裡,那光線充斥著對光的憧憬。裡面不同於外面,給人哥德式建築的印象。

最深處的後殿,不同於中殿,這裡是明亮的。從天花板垂掛而下的鐘擺,緩慢的擺動著。
突出的半圓拱牆上,有扇大窗,形成一道光牆,成為後殿的主要光源。
長椅、祭壇、柵欄,還有自己的影子,全都變得更鮮明。

繭良逛著,覺得自己漫無目的,這裡實在大到不行,根本看不完。而且看得太入迷,把人也跟丟了…
〝那就到處探險吧!〞繭良身體力行實踐了想法。

循著樓梯而上,上面是內殿,還有像是古希臘時候的城邦王位──領導者與群眾討論要事的地點。
內殿中央擺設著一個祭壇,週遭的玻璃窗,將投射近來的光線混雜。雖然洋溢著虔誠的氣氛,但祭壇上什麼也沒有。

〝總覺得這裡好像愛麗絲夢遊的仙境…〞繭良心想。
因為這裡不像生活中可以看見的地方,而且到處都完美的令人屏息。
更重要的是~這裡有種『神秘』的氣氛!!
可是這裡雖然華麗,卻令她覺得寂寞,到處是冷冰冰的氣氛,看來這裡少有人跡。

她走出內殿,這應是討論事情的地方,和其他地方不同,這裡的窗分布在兩旁的牆上,光線可以從四面八方透入。
銀髮男子站在窗邊,外頭的月異常的明亮。
這男子,繭良對他一無所知,但覺得他總是孤獨的,他全身都充滿了孤單的氣質。
他的話不多,給人的印象總是沉默寡言。

可是他一定不是壞人。
繭良確信。

「咦…有客人?」

一名有貓耳朵的少女走來。很明顯的,這話是衝著繭良。
繭良第一次看見這樣的人,不禁睜大了眼,看著這名少女。
少女走近繭良,用稚氣的臉龐盯著她看,如貓一般有靈性的大眼也緊緊鎖著繭良。
這時繭良才發現少女不只有貓耳,連尾巴都有。
衣服上還掛著兩個鈴鐺,移動時會有鈴鐺的響聲,就像貓一樣。

「是可可啊…」男子凝視窗外,連頭都不回。

原來少女的名字是可可。

「烏大人,你常在看月亮耶…」

是個微小卻充滿朝氣的聲音。
看來可可口中的『烏大人』,指的就是那個銀髮的男子。
繭良在一旁靜靜地看著,其實是除了看,也沒其他事情可作。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「啊,我帶這客人到處看看好了!烏大人,我先告辭囉!」

大概是看他沒反應的關係吧!可可提議帶繭良出去走走。
於是可可便拉著繭良的手,向外走去。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燕雀偵探社)

棕髮少年靜靜站在窗前,碧綠色的雙眼凝視著外面的月。
是在發呆?或者是沉思?
他身旁的人看不出來,能確定的只有『他很擔心』這件事情。是啊!
他擔心著某人,也想著某人。

「洛基!一直發呆繭良也不會冒出來的!不如我們出去找找吧!」

鳴神吃著炒麵,一邊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話。
不過他的話應該是正中洛基的心事了。

「說的也是。」洛基轉身,表情裡帶了一些安心感。

「眼鏡兄~再來一碗!」

鳴神依舊專心的生活著,或者是說,專心當個鐵腕工讀生。也常常到洛基家去白吃白喝一番。
表面雖無厘頭。但危難時卻讓人覺得穩重。

「你真是個好人啊,雷神。」洛基說。這是發自內心的想法。

「嘿~當然啦!那我們就出去找找吧!!」

「嗯。」

「但是要從何找起啊?」鳴神在踏出門前這樣一問,讓好不容易才出現的穩重感毀於一旦,也讓身後的闇野和梵利爾差點跌倒。

「找諾倫。」洛基就這樣輕鬆的交代了目的地。

「呃?」

「然後想辦法到巨人國。」洛基說完後就開門往外走去。他似乎已解開預言裡的謎題。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巨人國‧烏德卡特)

繭良回到了城堡,可可在介紹中告訴她不少有關這裡的事情,她才知道:這裡是巨人國,而銀髮男子則是這裡的國王──烏德卡特。

又是一件令她感到不可思議的事,『巨人國』?這字眼比奧丁所說的神界更令她驚訝。繭良已經搞不清現實和幻覺了,也許自己真的化身為愛麗絲,在不可思議國度夢遊也說不定。

再一次踏入中殿,也許是因為已經深夜的關係,採光玻璃所投射進來的月光,有種虛幻的感覺,對光的憧憬比之前還要更強烈,或許是因為這時月亮在天空正中央。

烏德卡特王坐在椅上,有一股悲傷環繞在他周圍,或者是說,像在為月亮哀悼…。

繭良慢慢走了過去。

「你認為,那月亮真的夠美嗎?烏德卡特先生。」

是一句他熟悉的話語。之前也曾向『她』問過相同的問題。
聲音自烏德卡特後面傳來,可想而知,說話的人是繭良。

繭良卻心頭一驚,不懂為何會說出這樣的話,自己明明不是要講這句話的,但這話卻自然而然脫口而出,是為什麼?繭良覺得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…。自從到這裡以後,或許是更早之前。

「妳有答案嗎?」問題應是剛剛繭良所說的──那句他熟悉的話語。

「現在月亮是寂寞的,身旁沒有滿天的星斗,只是孤獨的巡遊在這夜空。但你卻一直陪伴、注視著她,也許她根本看不見你?」

繭良非但沒有回答,反而給了一句意義不明的話。
烏德卡特總覺得她話中有話,難道月亮是暗喻著……她?那個他深愛的────
他開始覺得有些不悅。

「妳到底想說什麼?」

「你很想念…很孤獨…」繭良在說話同時,走到窗邊,凝望窗外的月。

這句話是繭良有感而發的。不知為什麼,繭良覺得自己似乎很清楚烏德卡特的過去,
還有那種…無法讓所愛的人留在身邊的悲傷。

「……………」

烏德卡特坐在椅上,看著繭良。
充斥在整間房裡的月光讓繭良的粉紅長髮染上了一些光暈,淡淡的月光點綴著長髮,加上繭良身後明亮的月光,看來就像月神一般。

「那種愛,那種感情,本身已令人饜足,無需由思想給它添幾分韻味,也無需另加不是由目睹得來佳趣。──然而那樣的時光消逝了,痛切的歡樂,眩目銷魂的狂喜,都一去無蹤。」繭良念著,也一邊走到烏德卡特的面前,看著他。

「是威廉‧渥茲華斯。」

「對不起,我擅自看了你的書。」

繭良帶著不好意思的笑回答。剛參觀的時候,也順道看了藏書豐富的書庫。
至於會拿書來看…,是因為想到了洛基。幾乎是手不釋卷的他,以及自己不唸書而被洛基碎碎念的事情。
真是不可思議呀,只要看起書來就會想到洛基。

〝好想見他…好想見洛基。〞繭良覺得好無力呀。不禁露出自嘲的微笑,覺得自己好蠢。

「妳能了解嗎?」烏德卡特的話把她拉回了現實。

繭良沒有回答,只是走上前,稍稍蹲下身子,烏德卡特一直看著她,不知她想做什麼。
只見繭良向他伸出雙臂,然後環抱住他。
月光就這樣投射在兩人身上,在這充滿光線的房間裡,似乎沒有任何藏身之處。
從緊緊抱住自己的繭良身上,烏德卡特不經意感受到她的孤獨,在他察覺時,他已伸手抱住這緊抱自己的女孩。




心底深處好痛,

      好想把苦悶的身體沉入到那個───

              看不見的黑暗那一頭……

   這樣的我,

         是否也能夠得到救贖??
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(巨人國.烏德卡特)

有幾陣鳥鳴聲…,該說是美妙嗎?但這微小的聲音此時卻有些擾人,繭良微微地張開眼,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光,感到刺眼的她眨了幾次眼睛,直到眼睛熟悉了光亮。
她慢慢坐起身子,這裡是宮殿最深處的後殿,自己現在則坐在長椅上。
在祭壇旁有個黑色的身影,也許是強光的關係吧!銀色的頭髮被照的閃閃發亮,髮絲上的光線看似流動著,像流水般順暢。在被裝飾的像教堂的建築物裡,烏德卡特站在窗邊,和屋裡的虔誠氣氛形成一片美麗卻又神秘的景象。繭良就這樣呆呆的看著這景象。

「醒了也不說一聲啊…。」烏德卡特轉過身,難得的撥了撥額前的劉海。

「啊…對不起!」繭良這時被他的俊美臉龐吸引著,直直的盯著他看,看的自己都開始臉紅了。

「……妳很熱嗎?」大概是看繭良臉都紅到耳根子去了,才這樣問她。

「不、不是啦!」

〝誰叫你要長這麼帥!?〞雖然心中這樣想,但繭良畢竟沒有勇氣就這麼說。眼前的他大概擁有全世界男人都羨慕的面容吧!他的確是五官端正,連皮膚也都是白皙的令人羨慕,頭髮蓋過耳際,露出下方線條優美的頸部。而且還有一種脫俗感。但她總覺得這長相在哪裡見過。

烏德卡特看著她,嘴角不禁稍稍上揚,露出了微笑。

「妳想回去吧?」突然的這麼一問,讓繭良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了起來。

「嗯…。」

這是真心話,繭良想念家,爸爸、洛基、闇野、鳴神、玲也……和自己的房間,用過的東西、常拜訪的燕雀偵探社、學校、還有以前和媽媽去的遊樂場………
不捨的人和事物都是一大堆呢…。

烏德卡特看著她,沉默不語。

「兩位真是融洽啊!」

隨著開門的聲音,進來的是一個男子,及地的銀髮,和黑色的長袍,表情充滿了自信。他就這樣大方地走了進來。

「奧丁!?」

叫出男子名字的是繭良,她似乎很訝異。原因大概就出在奧丁身上,
為何奧丁會知道自己在這裡呢? 這真是不可思議呀!繭良心想。

「你來做什麼?」

聲音裡充滿了敵意,烏德卡特用冷酷的表情看著奧丁,那是個像寒雪一樣的冰冷表情。
是繭良不曾看過的表情。

「當然是來接公主回去,對吧,繭良小姐?」奧丁神色自若的樣子,輕輕鬆鬆的說。

「咦?」繭良發出了疑問字,顯然是不懂奧丁的意思。

「我可不同意。」烏德卡特這麼回了話,表情還是一樣冷若冰霜。

「那我就得要使出強硬手段囉!…」

在奧丁這麼說的同時,他手上多了一把長劍,眼看就要往烏德卡特肩上劈去…
鏘!!
是兩劍相格的聲音,不知何時,烏德卡特的手上也多了一把長劍。
奧丁的劍往烏德卡特的劍壓下,烏德卡特不禁退了幾步。局面持續僵持不下,奧丁的劍突然變得相當快速,烏德卡特避過了朝肩膀來的一劍,又往反方向避開了另一劍﹔同時奧丁也轉了身,劍從意想不到不到的地方刺向烏德卡特,往他腹部砍下。

「…………」烏德卡特頓時血流如柱,但奧丁只是手臂被劃過。

奧丁再次舉劍指向烏德卡特,但自己的手卻被繭良緊緊抱住。

「不要這樣!!拜託你!」繭良苦苦哀求著。

「那妳就和我走吧!」奧丁依然是神色自若的樣子,完全看不出他剛剛經歷了一場打鬥。

「嗯…」繭良默默的點點頭,隨後跑到了烏德卡特身旁,看著他腹部的血不斷湧出,繭良流下了眼淚。

「……」烏德卡特感到腰部快要斷掉的那種痛苦,傳遍了全身。

「你不要死呀!…」繭良喃喃的說,他的臉漸漸失去血色,她卻愛莫能助,只能任憑眼淚宣洩。

烏德卡特卻是露出了個微笑,把繭良拉近,之後往她微紅的雙唇吻下……
繭良感到一陣暈眩,眼前的人也變的越來越模糊…是眼淚的關係嗎?好像不是!繭良閉上了眼睛。

「幫我交給邪神洛基吧……」這是繭良最後聽到的話。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

這幾天一直很晴朗,今天卻出現了難得的大雨,雨水持續不斷的洗滌著街道。
雖然是下午,也因雨天的關係,天空顯得特別黑暗。

有個女孩倒在路上,任憑雨水拍打身體…粉色的長髮蓋住了一部份上身,但還是抵擋不了全身溼透的命運。

「咦…這不是清秀佳人嗎?」

一個批著深藍色披風,有著藍色雙眼,黑色中長髮的男子往女孩所在的地方走了過去。

「怎麼會在這裡呢…?」男子喃喃自語著,一邊將女孩抱起,往反方向走去………。


 這是, 
           一場必然的悲劇呀…



*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∥


創作者介紹
創作者 愛しい 的頭像
feeling427

愛しい

feeling427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 307 )